第(2/3)页 朱棡见朱重八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为决绝。 朱棡衣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 那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吹灭了近处的几支蜡烛,太庙内顿时暗了几分。随着朱棡的离去,厚重的太庙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关上,将殿内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殿内只剩下朱重八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昏暗之中。他只觉得胸中一股郁结之气骤然上涌,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口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最终化作一股腥甜,猛地从口中喷出,鲜红的血花溅落在青砖地上,触目惊心。 "上位!"太监许峰原本在殿角侍立,见状大惊失色,慌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朱重八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皇宫外。 宁姚带着朱雄英便衣出宫,两人走在街道上开始微服私访。 同时宁姚教会了朱雄英许多,朱雄英站始终无法理解祖父朱重八那令人费解的统治逻辑。 为何在朱家王朝根基稳固、皇权如日中天之际,这位开国皇帝竟对功臣集团展开血腥清洗? 大奉朝的开国元勋中,十有七八未能善终,手段之残酷,堪比历史上那些“鸟尽弓藏”的暴君。 朱雄英不禁想起民间流传的“兔死狗烹”之谚,而这在洪武朝竟成了赤裸裸的现实。 更令他迷茫的是,朱重八对官吏、士绅的严苛镇压。 洪武年间,朝廷以“重惩贪污”之名,掀起了一场波及全国的肃贪风暴。 表面看,这是为了整顿吏治、安抚民心,但朱雄英透过现象看本质:天下百姓的苦难,似乎被默认为朱姓皇族的“专利”。 在朱重八的眼中,大奉朝是朱家的私产,官吏不过是管家,而百姓则沦为任人宰割的牲畜。 官吏们拿着微薄的俸禄,却承担着繁重的赋税征缴、军需调配和司法审判,稍有懈怠便遭极刑。 与此同时,百姓被无休止的徭役、军屯和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动辄因“通匪”或“抗税”之罪,面临全族屠戮或整乡充军的厄运。 士族文人亦未能幸免,文字狱与科举舞弊案频发,无数知识分子因诗文触忌或卷入党争而身首异处。 面对这些矛盾,朱雄英的困惑更深一层:洪武之治的盛名从何而来? 还有人赞颂其“吏治清明”“国泰民安”,民间却流传着“洪武赶散”“血洗湖南”的恐怖记忆。 只要查阅史料发现,洪武年间大奉朝的起义次数竟高达数百次,其中不乏持续数年、波及数省的动乱。 这些起义虽被史家轻描淡写为“地方骚乱”,但朱雄英深知,其背后是百姓对苛政的绝望反抗。 洪武之治的“盛世”光环,或许只是权力话语的产物,掩盖了统治逻辑的荒诞:一个以“仁政”自诩的朝代,却因猜忌与暴力而陷入自我消耗的循环。 朱雄英的迷茫他意识到,朱重八的统治悖论在于:一方面,他试图通过集权与严刑打造一个“铁桶江山”;朱重八为什么打击官吏、士绅,重惩贪污?因为天下百姓只能由它朱姓一家来祸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