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末世重生夺取异能,我独断万古万族》
冰冷虚空中,最后一丝空间跃迁引发的能量涟漪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波纹般缓缓荡开、消散。那艘由核心世界边缘剥离的厚重岩层与吞噬的机械族合金熔炼而成的梭形飞船,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暗灰色,仿佛能吸收所有窥探的光线与精神感知,静静悬浮。舰桥内,苏铭站立在宽阔的舷窗前,瞳孔深处似有淡金色的繁复纹路一闪而逝——那是“通天之眼”全力运转的征兆。他的目光穿透飞船外壳,无视了常规星图上那些闪烁的航道标记与势力边界,直接锚定在一个散发着微弱但特有生命波动的光点上。那是一个被标记为“蜥蜴族第七绿叶边疆哨站”的星球,在观测中呈现出浑浊的绿褐色,大气层外环绕着几颗明显是人工造物的不规则卫星。
没有作战会议,没有战术推演,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苏铭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齿轮,与飞船核心——那块与“时空之遗”吊坠紧密相连的控制晶体——完美咬合。飞船尾部数个巨大的幽蓝喷口光芒骤亮,没有常规引擎的轰鸣,只有空间被庞大质量强行挤开的、令人牙酸的无声扭曲。下一刻,飞船那堪比小型大陆的阴影,已然如同从深海中悄然上浮的洪荒巨兽,彻底笼罩了那颗绿褐色星球的外层轨道,投下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星球向阳面的大片区域,仿佛白日突降永夜。
收割,开始了。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尸潮倾泻都截然不同。飞船腹部并非敞开所有舱门,而是精准地开启了三十六处菱形出口。没有嘶吼,没有混乱的奔涌。率先涌出的是一片如有实质的灰色迷雾,那是群体“隐杀”天赋叠加到极致的表现,瞬间扰乱了下方星球本就依赖生物热感与震动感知的预警系统。紧接着,从迷雾中射出的是一道道快得只剩残影的黑线。那是一个个最低也达到了SS级的丧尸领主,它们曾经臃肿腐烂的身躯,如今被高度浓缩的死亡能量重塑,覆盖着类似外骨骼的漆黑甲壳,关节处生长出锋利的骨刺,眼中跃动的灵魂火焰凝实如冰冷的蓝色水晶。它们不再奔跑,而是以短距离的空间闪烁般的速度突进,这是多次吞噬高阶生命体后产生的肉体异化与对“重力掌控”天赋的适应性运用。间或还有体型更为庞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尸皇亲卫,它们如同移动的灾祸图腾,所过之处,大地自动腐化,空气凝结冰霜或燃起毒火。
蜥蜴族的战士们反应不可谓不快。刺耳的骨质警报响彻丛林与岩堡,无数身披天然鳞甲、手持淬毒骨矛或能量发射器的蜥蜴人从他们的蕨类植物巢穴与地下洞窟中涌出。他们喷吐的酸液足以蚀穿战舰装甲,他们古老的战吼能引发精神震荡,他们粗大的尾部扫击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然而,当第一波酸液淋在那些漆黑丧尸身上,只是激起一阵腐蚀的青烟,却无法阻止它们利爪撕开领头勇士的咽喉;当战吼的精神波纹扩散,却被丧尸们更冰冷、更混乱的集体灵魂呓语反冲抵消;当蕴含着大地之力的重击落下,目标却如同鬼魅般“滑”开,仿佛不受物理惯性的束缚,反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致命一击时,蜥蜴人勇士们眼中首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这不是战争,这是高等掠食者对低等生态位的无情碾压,是精密杀戮机器对尚处部落文明阶段的武装力量的降维打击。抵抗在几个呼吸间就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与进食。丧尸们精准地破坏能量节点,摧毁孵化巢穴,将逃亡者从最隐蔽的角落拖出。吞噬的不只是血肉,还有蜥蜴人战士体内那微薄但独特的生命精华与大地亲和力。
苏铭始终没有踏出飞船一步。他如同一位冷漠的指挥家,站在舰桥中央,通天之眼的视角笼罩整个星球。他“看”到的不是具体的杀戮场面,而是无数代表生命的光点在迅速熄灭,以及少数几个格外明亮、带有特殊天赋波纹或精纯灵魂本源的光点。意念微动,无形的“灵魂奴役”烙印便跨越空间,精准地刻入那些光点核心,瞬间完成俘获。至于其他,不过是养料。当星球表面再无大规模生命反应,飞船底部缓缓伸出三根直径惊人的暗金色导管,尖端闪烁着高频能量破拆符文,如同巨兽的獠牙,狠狠刺入星球地壳,直达脆弱的岩浆层。狂暴的星球本源能量被强行抽取,顺着导管涌入飞船内部的核心熔炉,以及苏铭腰间那枚微微发烫的“时空之遗”吊坠。星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死寂,最终像一颗被吸干的果实,静静漂浮在轨道上,成为又一具太空坟墓。
苏铭并不知道,他这高效到近乎“程序化”的毁灭行为,在更高的维度掀起了怎样的风暴。在寻常生命无法感知、无法理解的“神念之海”中,数个恒久沉睡或静静观察的宏伟意志,被接二连三、如同烛火被掐灭般的“存在消逝”感所惊扰。万族战场,残酷是基调,但残酷之下自有其潜藏的“规则”。神明坐镇的族群,其核心领地和重要要塞,就像是棋盘上受“将”直接庇护的“士”与“象”,可以兑子,可以受损,但极少被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地“吃掉”。狗头族前线堡垒的沉寂、远征军元帅图格西姆及其亲卫的集体失联(神明视角暂时无法确认死亡,但联系断绝已是凶兆)、灰人族逻辑哨站的静默、机械族铸造世界的湮灭……再到眼前蜥蜴族边疆哨站的熄灭。这些事件发生的频率、手法中透出的那股子不顾后果、不分目标的纯粹掠夺与毁灭意味,像是一串不和谐的音符,粗暴地砸进了神明们以纪元为单位谱写的博弈乐章中。
最初的连锁反应,充满了神性生物也未能完全摒弃的猜忌与迁怒。几乎就在蜥蜴族哨站信号消失的坐标在神明间的隐秘信息流中传开的瞬间,几处积怨已久、边境摩擦不断的星域,气氛骤然爆炸。某支虫族母巢舰队将一支侦查分队的神秘失踪,直接归咎于宿敌灵能族的阴险伏击;一个崇尚金属与锻造的矮人神系,将一处矿星被未知力量抽干的惨状,认定是贪婪的虚空巨兽族群在挑衅。原本就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宣战的神谕裹挟着愤怒的法则,比最迅捷的超空间通讯还要快,直接降临在各自信徒的集体意识深处。亿万吨级的生物母舰与钢铁巨舰在怒吼中脱离锚地,密密麻麻的战机与星空骑士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刚刚因局部冲突平息而获得短暂喘息的无辜星区,再次沦为炼狱。战火迅速升级,从舰队对轰到星球地表争夺,再到最后,某位脾气暴躁的兽人神明,隔着数十光年,将一柄由怒火与战争法则凝聚的猩红巨斧虚影,狠狠劈向怀疑中的对手——一片精灵族守护的古老星林。当然,这一击被精灵神系中一位擅长防御的神明以翠绿屏障挡下,但爆炸的余波依旧摧毁了星林外围几颗生命星球。神战的火星,就此溅落。
但并非所有古老存在都会轻易被情绪左右。几位存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神明,祂们的意志如同经过无数次打磨的冰冷钻石,在最初的扰动后,迅速开始剔除干扰,分析本质。太快了,这些袭击。从狗头族到蜥蜴族,时间跨度短到对于神明漫长的生命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太“干净”了,没有留下属于任何已知强大种族的特征性能量残留,没有战利品炫耀,没有领土宣称,只有彻底的吞噬与抽取,像是一种……为了“获取”本身而进行的“获取”。灰人族严密的心灵网络、机械族无懈可击的逻辑防火墙、狗头族悍勇的半神战阵、蜥蜴族与大地共生的顽强生命力……这些迥异的防御体系,仿佛都在同一种蛮横、直接、似乎完全不在乎消耗与后果的“绝对力量”面前,被硬生生砸开、掏空。几条模糊的、指向几个传统敌对神系的因果线,在被仔细审视后,显得过于刻意和薄弱。最终,更多冰冷的“视线”,或主动或被动,投向了那个最新的“伤口”——蜥蜴族边疆那片尚未完全散尽能量残渣的星域。
这其中,一位神国初立、神火尚未经历足够时光沉淀的年轻神明,祂的愤怒最为炽烈澎湃。祂的信仰源自一个骁勇善战但底蕴尚浅的种族,那片被毁的蜥蜴族哨站星域,是祂费尽心机、付出不小代价才从蜥蜴族古老神明指缝间“借”到的一块发展之地,是祂迈出神国、扩展影响力的第一步基石。里面不仅有祂精心挑选植入神性种子的首批殖民者,还有一座刚刚建成的、能缓慢转化该星域规则使之更契合己方种族的神殿雏形。就在刚才,与神殿、与所有信徒的灵魂链接,被一股粗暴到极致的力量瞬间斩断,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尚显稚嫩的神魂之上!痛楚、愤怒、以及神威受损带来的极致羞辱感,淹没了祂。同辈神明的疑虑、潜在的风险、甚至可能存在的阴谋……这些在祂爆燃的神火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祂要找到那个窃贼!那个毁灭者!要用其神魂来祭奠自己的损失,重燃威严!
没有通告,没有协同。这位年轻神明周身缠绕着代表其种族特性的、如同血色雷霆般的神力,直接撕裂了神国与物质宇宙的壁障,本体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撞向那片冰冷的废墟。而那片星域名义上的主人,那位气息如同亘古化石、神国与一片古老星云融为一体的蜥蜴族古老神明,只是从深沉的冥想中投来一道漠然的“注视”。那眼神中没有对损失的太多痛惜,反而像是一位老辣的猎手,看着一只被激怒的年轻猛兽冲向可能隐藏着危险陷阱的草丛。让祂去探探,也好。
风暴在神明层面酝酿、扩散,而引发这一切的“因”,此刻却置身于一种奇异的宁静之中。飞船内部,时间流速被核心世界的力量微妙地调节,内部过去数日,外界或许只流逝了更短的时间。中央控制室,苏铭盘坐在由纯净能量凝结的平台上,双眼微闭,周身气息沉凝如黑洞,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与脚下飞船、与遥远的核心世界共鸣。连续高强度征伐、吞噬炼化海量生命本源带来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他感觉自己灵魂中那道由SS级通向SSS级的无形壁垒,已经被冲击得布满裂痕,只差最后关键的一步。麾下的军团更是经历了一场质变,不仅仅是等级的普遍提升,更在于战斗本能、能量运用效率、乃至不同丧尸单位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战术协同雏形。
收获远不止于此。传国玉玺残片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冰凉中透着一丝满足的温热。在过去二十二处据点的征战中,它又悄然积累了三道掠夺机会。苏铭没有丝毫犹豫,将它们全部用在了最难啃的骨头上——两尊气息堪比当初图格西姆、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诡异的顶级准神,以及一尊虽然稍逊但能力奇特的中级准神。对付前者,他再次启动了那消耗恐怖的“祖阵”,以核心世界之力为基,以海量紫晶为柴,甚至引动了祖神脊椎匕首内李世民留下的最后一丝帝王杀意作为阵眼锋芒。那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祖阵的光芒两次在异族要塞的核心地带亮起,如同两只无形的规则巨手,将那两尊顶级准神连同他们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防御阵法、神殿根基一同碾碎、磨灭,只留下最精纯的法则碎片与生命本源被掠夺。而第三道机会,则用于在对方心神被祖阵余威所慑、重伤欲逃的瞬间,强行烙印,收获了一员拥有罕见空间干扰能力的准神奴仆。
也正是这连续三次极限催动祖阵,让苏铭对“诸天紫晶”的价值有了近乎本质的认识。与丧尸尸晶中那股狂暴、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死亡能量不同,紫晶内蕴的能量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秩序性”与“兼容性”。它温顺得像最纯净的泉水,却又浩瀚如星海,其能量结构似乎天生就契合着天地间某种根本的阵法运行规则。驱动祖阵时,紫晶能量损耗率极低,转化效率高得惊人,一颗SSS级紫晶稳定输出的能量总量与质量,确实堪比数千万颗高级尸晶的堆砌,而且无需费力提纯净化。此刻,他意识扫过储物空间,那里新增的近万颗紫晶堆叠成山,流淌着令人心醉的紫色光华,不仅是财富,更是他持续高强度作战的底气所在。
手指在控制台光滑的表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发出恒定而轻微的嗒嗒声。苏铭的脑海中,无数数据在流转:当前紫晶总储量、祖阵不同功率开启的单位时间消耗、团队整体实力提升后的能量需求系数、预估遭遇不同强度抵抗时的战斗时长……最终,一个数字清晰地浮现出来:在不动用核心世界本源储备、仅以现有紫晶为能源的前提下,若维持最高强度的征伐与祖阵随时可启动的备战状态,满负荷运作时间,大约是一天。
一天。在动辄以光年计距、一次中等规模舰队决战都可能持续数月的星海战场上,一天,意味着什么?可能只够突破某个强大神族的外围防线,可能只够与一位愤怒的神明进行一次短暂而危险的接触,可能只够在广袤的尸魔文明疆域边缘进行一次浅尝辄止的侦察……甚至,可能什么都做不完,就在无尽的消耗与缠斗中,将储备耗尽。
这个计算结果,没有在苏铭心中激起任何波澜,没有焦虑,也没有兴奋。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万年寒潭,深不见底,映照着前方导航星图上那条被他标记出的、指向尸魔文明疆域的曲折航线。
一天也好,一个时辰也罢,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脚下这条路,这条由异族尸骸铺就、由掠夺资源填充、通向力量尽头的路,还在向前延伸。只要不停下,只要还能掠夺,还能吞噬,还能将遇到的一切阻碍都踩碎、消化,那么,在这座埋葬了无数文明、燃烧着神明野心的终极斗兽场中,他终将走到最后,站在那唯一的、至高的位置之上。飞船轻微震颤,再次撕开亚空间的帷幕,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光怪陆离的维度间隙,朝着既定的坐标,也是朝着更加深邃的黑暗与未知,疾驰而去。身后,只留下更多逐渐冷却的废墟,以及一场因他而加速席卷星海的、神明级的猜忌风暴。